致李商隐

颜隼

玉谿生，有一处
天然溶洞，那时我十七岁
瞧见岩壁上的墨迹，
据传是你的题诗，你二十八岁，
在这块岩壁上字迹不论真假
都令人吃惊。

骈体文的高手，多少典故胸中藏
人们通过它像看到了你走笔的身姿。

在那块石壁上我发现了同样的闪光，
洞外可能也是夏天
被炽热的阳光过滤的同样的血液，
或许是同时诞生的
挑战的星座：八月，狮子座
类似的激情。

不曾见过你的耳朵，颧骨，嘴巴，
以及身形高矮。
我与你的眼睛
都曾注视在同一块岩壁上，
尽管不是同一个时间段，
我与你所处在的地理位置和空间相同
——应该没有什么变化——
因为那时你几乎已死了1129年，
而我才是少年。

你死去的时间如同一个符号，
一般说没人会在意，
可能那时人们更关注当下和你的无题诗，
无论是年长还是年幼之人。

这就是说题诗之日后
你碰到多少门窗紧闭：
被你最在乎的铁石心肠的人
拒绝了多少回
我们大家都概莫能助。

我们大家都偏爱
你诗歌的谲奇、晦涩
我们被再创造了，既然你的
生活缺少成全那就不必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