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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在一个房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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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9 17: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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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姜静玮 于 2018-5-3 15:31 编辑

 同在一个屋檐下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在同一个屋檐下,是一家相依相惜的亲人,有的人已逝去,有的人在变老,有的人在成长,他们的故事,共筑一个家。
有一首歌《一家人》唱道:
我的快乐
来自你的笑声
而你如果流泪
我会比你更心疼
我的梦想
需要你陪我完成
而你给我的爱
让我勇气倍增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相依相惜彼此都感恩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分担分享彼此的人生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相依相惜彼此都感恩
我不想请假,请假便耽误了村民的脱贫。在这个特殊的年份,请假程序繁多,我也自忖请不了假,只有在上班的晨露和下班的傍晚的月光或星光灿烂中,在亲人的声声埋怨中,抓时间抢进度离花果,走大关,过元宝,越岔河水库,赶来插手帮忙。在幺奶下葬的那天,在不知幺奶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的孤独的棺椁旁,我驻足凝思,怀念幺奶一生的卑微和辛酸。抬着一撮一撮的悲凉,一撮一撮的泪水,往幺奶身上的棺椁洒去,渐渐淹没了棺椁,淹没了幺奶一生的苍茫……
2018年,大方县是贵州省的16个“减贫摘帽”县之一,时间紧,任务重,寸步难离村里。2018年工作太特殊了,太辛苦了,全县要脱贫,我自告奋勇申请驻村后,由于工作很忙,我抱着把所有的时间和生命都焊在村里而求得自在,然而事与愿违。元宵节前后,村里的茶罐三叔去世,我只有利用下班时间,匆匆忙忙赶回家乡,虽然没有时间帮忙,但可以去站个人头,证明村里的大事小情,都有我的一份,我都已经站拢,让亲戚朋友妄加评论。但还是有些惶惶,总觉得自己过意不去,亏欠着亲人们一些什么。要是遇着他年,可以请请假,有点人情味,在亲属去世的时候,能够人死摆在那里,哪个三亲六戚还看得过去不立即赶到帮忙?就是自己,在村子里,有母亲还在,哪个不想先打个石头搁在自家院子里,急时有用啊。
就在茶罐三叔去世的那些天,我去看了看村里老年公寓里的张氏幺奶。我一直都在去看她的,总是提着一些礼轻人意重的礼物。幺奶睡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招呼我坐,我一看她九十多岁了,一副十分衰弱的样子,就担心和料想她将不久于人世,有可能活不了多久,就要耽搁我的时间。但愿她能挺过这个特殊的年份,踏过年去,让不能请假的我,好有时间来看看她。如果有一天她上天了,我也能在她的后事上帮帮忙。哪知道就在昨天,就在周末我在镇里参加脱贫攻坚会议的时候,接到妻子的电话,说张氏幺奶走了。
幺奶给我印象极深的,就是她的一生苦难和平谈的岁月。幺奶活了93岁。幺奶姓张,生于哥撮罗,有一年迈母亲及一个姐姐,没有兄弟。70多年前,张氏幺奶带着没人扶侍的母亲嫁给幺爷。幺奶命薄,与幺爷共同生活了十几年没有一子半息。家族中有一个孩子,两岁时父亲被抓兵,不知生死。母亲丢下孩子另嫁他人。听说嫁到阁垭,我们便叫他阁垭奶。这阁垭奶与家人斗气后,爱回家乡,但她并不是想念自己的孩子才回家,于是我们孩子总爱对着阁垭奶喊:“搬家搬家,搬到阁垭,阁垭不发财,搬去搬转来。”阁垭奶终究没有回来,而是在阁垭也生育了子女,老死阁垭,根本没有照顾这个两岁的孩子。张氏幺奶无奈之下,就捡了这个孩子来当养子养育。这个孩子就是现在八十多岁了的我的堂大伯。
幺爷没有子息着了急,就另找了一个女人杨氏幺奶传宗接代。这杨氏幺奶还真争气,与幺爷同房便生了一个女孩,幺爷望的是儿子,就把女孩取名群弟。果然在群弟召唤之下,就都是一群男孩子了。张氏幺奶与幺爷感情深厚。幺爷原想与杨氏幺奶生了孩子以后,就回心转意与张氏幺奶生活,没想到杨氏幺奶的肚皮争气,一生就不可收拾,接二连三生了一群孩子,就不服气张氏幺奶与幺爷要好。张氏幺奶为了维护幺爷完整的家庭,就拒绝与幺爷同在一个屋檐下。在我的印象中,幺爷与杨氏幺奶的感情极为不和,总是吵吵闹闹,打架闻名于左邻右舍。都花甲之年了,两老还吵闹打架到原来的公社去离婚。走在我家门前的马路上,总听见两老吵架的声音。后来,幺爷与杨氏幺奶离了婚,曾一度时间,幺爷离家出走,也没有与张氏幺奶居住,去一个岩洞里居住。在岩洞里没有住下来,就筑了一个土墙房,一个人度过了晚年,直到离开人世。而杨氏幺奶呢,后来与张氏幺奶同住在了一个屋檐下。张氏幺奶居住内屋,杨氏幺奶居住外屋,直到村里修建了老年公寓,张氏幺奶才搬出了集体房子。
张氏幺奶成了一个五保户,由政府供养。她的母亲去世,都是我会做石工的父亲埋葬的,属于碰祖埋坟。埋在长房里一个家族老人的坟边,成了双棺坟。后来我爷爷去世后,又埋在了家族老人的另一侧,成了一冢三棺坟。
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张氏幺奶在山坡上做农活割荞麦。她烧木柴煮猪食,那木柴燃烧后掉落下来,落在鸡窝里,烧着了稻草鸡窝,稻草鸡窝惹着了老房子,老房子就烧毁了,逼得与她同住的和尚幺爷眼巴巴地看着一切希望化为灰烬。那火势很大,老房子周围缺水,救火很是吃力。在那贫困的年代,想着以后生活的绝望,张氏幺奶几度纵身跃入火海,都被亲人们紧紧拽住。实在缺水,舀干了田里的水,没办法,连我家厕所里的粪便都舀来浇火。父亲急得无法,只好爬上自家房屋,提着一桶水。如果有火星来临,就浇一瓢水。我们一边救火,一边企求不要有风刮向紧邻的我家的草房。最终,大火还是吞没了幺奶与和尚幺爷的老房子,吞没了张氏幺奶的希望。张氏幺奶与和尚幺爷,从此居住进集体房子,又住在了同一个房檐下。失火的那一年,我记得我们饿着的肚子,在老房子的灰烬里,翻出很多烧熟的洋芋,把皮剥去很深,吃洋芋都还闻到屎尿的味道,但最终还是充了几次饥。
张氏幺奶与和尚幺爷,两姑嫂两个五保户,一同住进了集体房子。我们有空,就会去看看两个老人。和尚幺爷七十多岁去世后,就只有张氏幺奶独居。后来,杨氏幺奶搬进了和尚幺爷的外屋,张氏幺奶又与杨氏幺奶居住在了一个屋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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